泼墨的天空

【一】

十一月的教堂塔尖，沉寂在寒冬的霜雾中。若隐若现，若伊人，伫立雾气飞扬的冰封湖面。

夕阳散落的热度，在彩色玻璃上绘制的神的手中渐渐冷却。来往的车灯摇曳，投射在暗绿色宝鼎、褐红色砖墙以及半透明彩色玻璃上，上演一场华丽奇异的幻象。这样的初冬，年年如约而至；这样的灯火，把黑夜烘烤成白昼；这样的幻象，日复一日静静演绎。流逝的时间、寒冷的气息、苍老的教堂，怅然缠绵出中国北方最大都市的底色和气质。

夜色以至，寒风侵袭。一抹突如其来的青黛色，划破冬夜厚重的幕布，悠扬若逐梦。那些喧器、烦乱，慢慢被遮盖在这抹薄薄的青黛色下，斑驳的记忆窗口这才隐隐若现。徘徊在如烟花般的雪花里、夜色中、季节口、红尘下，总有许多华芳，随这抹青黛色来回往复，落落不尽。

十一月的冰雪城市，夜幕坠落在冰封着的浩淼江水上，隐隐腾起的薄雾，已分不清是雪色还是难得的温度。只在细碎雪花的旋转中，听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歌声，同样分不清，是远处公园播放的乐曲，还是更远处、前世前生中与谁生死不变的约定。那个始终无法放弃的纠结，让人辗转守望而又常常缱绻莫名的轻愁。

【二】

午后的这座城市，同样与温暖相隔万里。那些或灰色或暗黄的老房子，被无情的寒风抽干了所有的骨髓，空洞的双眼和干涸的灵魂游离在没有温度的阳光中。无处可藏的冰冷，无法逃脱的恍惚，斑驳的教堂尖顶，刺得破匆忙而过的目光、刺不破无处不在的寒冷和恍惚。不似三秦之地，水土丰厚，一条古老的林荫路也深含文墨骚客的惴惴之情，那些沧桑琉璃飞檐上闪烁的晨曦或暮霭又不知承受过多少旅人的泪水。而在冰封灰暗的城市角落，

王维说：春景则雾锁烟笼，长烟引素，水如蓝染，山色渐青。夏景则古木蔽天，绿水无波。秋景则天如水沟以，簇簇幽林。冬景则借地为雪，樵者负薪，渔舟倚岸，水浅沙平。四季变幻，以自然之力点染时空的池塘，靛蓝的、墨绿的、银白的、嫣红的，在不经意间慢慢晕开，相互缠绕。

割不断的四季，隔出了人世两重天，回头望去，心碎肠断。

初时，“红日已高三丈透，金炉次第添香兽，红锦地衣随步皱。”世事艰难流淌在龙殿高阁外，金钗玉箫、觞樽妖娆。微风吹拂水云闲，重按霓裳歌遍彻。富庶无忧的生活总让人沉浸不拔，剩下的时间在敏感心性带领下体验美景。所以，恢宏宫殿中的红烛有了眼泪，似相爱两人的心意，相看无限情；画堂中美人的发丝与青纱幔缠绕，迷失在清晨柔弱的光和影中，就此坠落了一个蓬莱仙阁，抛枕翠云光，绣衣闻异香；欢宴时飘落的细雨，流进酒杯中，融化了两个灵魂，流溅在飞舞的云鬓间，魂迷似春梦，流淌在人生中，从此再不能离弃。

多少暗相钩的眼色、铜簧韵脆锵的寒竹、无语的枕边相依……，抵不过刀光剑影的从惨烈现实。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被温存遮住的阴暗早晚会被霜雪的利剑划破。一朝破，鲜血与从仇恨汹涌而来，依稀的美景奈何就成为日日锤击灵魂的利器。它吞噬灵魂、割裂心神，在看不见未来、只能依存回忆啷当度过的岁月中，或者死亡也是一种最美好的解脱。然而，可悲的是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握，在朝不保夕的度日如年中才赫然发现，原来最深的哀看不见、最痛的伤说不出口。一口口浊酒，灌满了沉重无依的肉体，却溢出了平日无法倾诉的悲愤。

悲寂的生命在残酷的现实中逐渐麻木，慢慢学会了歇斯底里，也慢慢沉

这个假期的成绩很大，画展成功、外墙也终于在今天画完了。

下午开车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是秋天本就风轻云淡，还是重要的事情结束后心情很好，眼中的一切都很清澈。一边听着喜欢的歌，一边喝着凉快的果汁，半年多来，这一刻确实在天堂。

我想，假如没有5个月来的艰苦努力，没有2个多月暴晒下的挥汗如雨，很难会有今天这样的风轻云淡。这“淡”，不是未经风雨的幼稚浅薄；不是厚重压力下的无所适从。它像这个美丽的秋天，经历繁花似锦与炎热酷暑后，大地归于远天，固守一份安宁；天空归于沧海，选择一丝淡定。当然，如今的恬淡不会沦落为死寂，当太阳与我的世界再次形成最短直线照射，它还会生动和奔腾，或者比如今的更绚烂。

望着笔直公路两边郁郁葱葱的树，迎面吹来凉爽清新的风，满眼满心的轻盈和快慰。突然想，这么久的奋斗为我的28岁抹上一笔绯红，在整个人生中看似轻缓，却着实难能可贵。而同样是一抹，也可以是“山抹微云，天连衰草，画角声断斜阳”，还可以是皮日休的“似将翠黛色，抹破太湖秋”。

鱼儿游弋大海，所过之处微波轻泛，于是鱼儿成为大海的一抹，划开一道浅浅的裂痕在世人看不到的深幽之处。而只有鱼儿知道，海洋为他而裂怀。

许多人走过，却不知世间万物为他而裂怀，只有那些敏感善思的人懂得，于是天空沧海、青山幽谷有了语言、有了情感……………………………………………………………………………………

画展结束了，忙活近3个月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且不说成功与否，或者能够落幕，这本身就是一份璀璨无比的功勋。

几个月的苦和乐，满身的油彩，废弃的套袖，腐朽的笔杆，脏乱的桌子，成堆的废纸。。。。，今天看来十分亲切可爱，舍不得扔掉一分一毫。脏吗？那就脏吧。成堆的东西，不太好用的大脑，也难怪总是把东西摆着放。可能我的混乱，是从里而外的，本身就是一个混乱不堪的生物。

不管怎么样，应该庆祝一下，呵呵呵。

  消失在浓密叶影中的春天，日影在沉闷的光照中无限拉长。

     空气中漂浮着你离去的尘埃，

一场大雨过后，灰飞，烟灭。

疲惫总是如影随形，在炙热空乏的气息中咬牙挺进。

想笑的时候没有快乐，想哭的时候没有眼泪，想信任的时候没有诺言……。

安静的空间难以寻觅，把播放器的旋钮开到尽头，终于掩盖了周围的嘈杂。

在现实和梦境的缝隙中，

憧憬与青春一样脆弱如纸。

尽管如此我们依旧追逐如故，

赌上全部只为一个无法掌握的结局。

当一个又一个日子叠加在一个又一个日子上，

我发现失去的不是青春， 也不是憧憬，

而是对生活最初的执着和勇气。

     耗尽一切只换来无法掩盖的辛酸回忆。

春风用来开启夏日，

疲惫用来慰藉理想，

音乐用来遮盖现实，

青春用来——囤积回忆。

所以没什么可以永垂不朽。

我说，清凉的春风也会让人窒息，

你说，我是一条温柔堕落的素描线条。

人只有两种状态，

梦与醒。

前者在精神层面臆想，

后者在现实层面行为。

人只在两个时间入睡，

黑夜和白天。

前者拥有清晰的，正规的，现实的眼神，

后者拥有颠覆的，迷惑的，质疑的灵魂。

梦与醒、黑夜和白天，

有人用精神对峙现实，

有人在现实中毁灭精神。

人有两种畏惧深入骨髓，

生与死。

唯物论中，前者是可操作的未知，

唯心论中，后者是无避免的未知。

人在生与死之间徘徊，

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行为。

有人努力寻求生活的方向，

有人努力寻求死亡的方式。

选择在黑夜做梦的人，

大多是努力寻求生活方向的人。

迈着整齐的步伐，

走在温和并可以憧憬的阳光下。

选择在白天做梦的人，

大多是努力寻求死亡方式的人。

在光怪陆离的世界上背负疲惫的影子，

一步三顾，茫然无措。

无论是哪一种人，

在现实和梦境的温差中，

总难免遍体鳞伤。

生与死都是一份无法逃脱的宿命。

当那些过往的光阴，

渐渐被时针拉长成阴霾的背景。

沉重的脚步，

也挽不回离去的宿命。

所以，如果你还看得见曾经，

请珍重今天，

并，

这是一场噩梦，但更多的是希望。我本没有时间记录，在偶尔的清醒和更多的混沌中，我央求家人让我抚摸熟悉的笔记本，以便把这几日用笔写出的生活记录重新整理。我想，或者很多年以后，当我沉迷在某些不该有的执着时，能够清醒地认识到生命的可贵和希望的永不沦陷。

2011年1月29日：

我和小胖去了妈妈的医院，在高科技的现象下发现我的病情比预料的严重，内膜厚度超出正常人2倍多，B超显示腔内有阴影出现，内膜溃烂。而这种阴影和溃烂很可能引起粘连与癌变。

在主治医师的建议下，我们决定第二天就做手术。虽然时间很仓促，但选择的主刀医生和麻醉师非常棒，按妈妈的话说是久经沙场的，所以我所听到的都是“没问题”、“小手术”一类的话。应该说那天晚上的我，是没有丝毫心理压力的，而当我对朋友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也充满了自信。朋友们说会祝福我，说大家的祝福一定会实现，我回答等我病好了会请大家吃一顿“丰盛”的麻辣烫，圆我很久的梦想。

2011年1月30日：

清晨天气很冷，冷的有些刺骨。我们很早就来到了医院，妈妈和主治大夫准备手术细节，我则由一个漂亮的小护士带去做最后的检查。她们抽了我的血，给我打了一些消炎药，然后就静静等待麻醉医生。在其间，我给朋友发了短信告诉他们一切都好，没有问题。

大概半个小时后，麻醉、主刀医生都已经准备好，在护士和妈妈的帮助下，我脱去了衣服仅带着一个薄薄的毯子走进了手术室。那一刻，我想我的心情是完全不同的，豪情壮志和多少自信在看到冰冷的手术台和一排排刀具的时候灰飞烟灭。我有些抖，妈妈安慰我说没问题不要害怕，我忘记了当时

纯净的天空透彻如水，寒风凛冽却从不曾划开他一抹笑容。偶尔飘过的几朵白云，遮住月的影子，洒落的几片雪花，飘落到眉梢变成了没有味道的泪珠。风向北狂奔而去，以疲惫的嘶哑吹过落寞的杨柳，散落在雪地中成了一片无法愈合的伤痕。无声的情绪，在这样一个寒冷而孤独的季节里，变成了速冻剂，凝固着这片干涩的空气。

今夜寒风凛冽，站立在冰封的江面上，四周只有寂静。远处江桥上的路灯与高楼大厦中点亮的灯火遥相呼应，让人不觉间将夜空中闪烁的星忽略掉。然而，看惯了人造的奇景，熟悉了固定的造型，却自觉地开始向往天地间自然而然的造化。

那星，虽不比流光溢彩的尘世明亮和鲜艳，但它的恒久和执着又怎是那些莺莺燕燕可以比拟？从古至今，清水激流，高山深渊，城市旷野……，或者一切都会改变。只有它，见证着岁月更迭后的朱颜化为沉腐；见证了丁香花开后流落为一缕幽香；以及，淡淡的阳光洒满山林、微风中的细雨轻抚沧桑的土地。所以，它本就不需要如何精彩的外表，甚至那精致的形态反而会玷污它的深刻与洒脱。它只需静静地散播着微弱的光，投射在有心人的灵魂上，喃呢出一首似有似无的歌。

片片雪花似星哭泣的泪珠，沉落在黑暗之海中不见浪花翻滚，只留下让人深思的背影。落雪是这寒夜中的殇，带着来自天宇的湿冷滑落出一抹难耐的伤痕！

桥上灯火桥下影，风送飘雪含羞，一抹嫣红，划出离歌入凡尘。

　　

　　凝眸望穿冰雪，隔断奈河烟波飘渺。一声梦语叹落花，滴滴泪痕湿面颊。那时，一缕青丝滑落素指，缠绕生生世世的狂妄和失落；缠绕誓死不渝的坚韧与执着。真的是，风雪迷蒙千秋梦，醉卧笑人痴。

那天傍晚，下了很大的雪，雪花翻飞的身影迷惑了远处重叠的楼宇。这如梦如幻的世界，我用力思考和体验。突然发现我们的卑微，连着一切自以为是的情绪。

面对最终的虚无，我们的存在从来都那样无足轻重。然而，反过来是不是也可以说，如果我不存在，宇宙的同样是无足轻重！对于我来说，我的爱情比梁山伯的更催人泪下；我的痛苦比西续斯的更惊心动魄。正是有了我，这个世界才有了颜色……

然后，我在日记本上这样写着：

一个人的路总是宁静和安逸

点滴的回忆如雪弥漫

萦萦绕绕

没有理由停留或等待

烟雾缭绕中一丝的月影醉着霜花、染着秋桐

遮盖了河畔忽隐忽现的召唤

苍凉的风拂过双眼

如梦如幻

飘洒的雪花堆积出寒塘的轮廓

影影绰绰似今生的出口

摸索向前

转身时化为悲戚的碎片飞溅

残留的渴望冰冻成雪

走过的山溪满目疮痍

凸凹不平的日记诉说着沧桑难耐的岁月

无力改变

只能在想象中放荡不羁

虚弱的微笑掩埋了

纠结在灵魂中的伤害和等待

淡如星光、也执着如星光

坚毅地穿越千万年时光照射在这里

三生石上残梦萧瑟、断桥一边身影如烟

生存还是死亡？

请教的姿态很迷离

探索的身影很卑微

撕扯掉没有愧疚的脸

梦和雪的缠绕中找不到一丝温存

“我们常常痛感生活的艰辛与沉重，无数次目睹了生命在各种重压下的扭曲与变形，‘平凡’一时间成了人们最真切的渴望。但是，我们却在不经意间遗漏了另外一种恐惧——没有期待、无需付出的平静，其实是在消耗生命的活力与精力。”

——米兰·昆德拉《生命不能承受》

尼采说:“这一生，如你现在所经历和曾经经历的，你必将再一次并无数次地经历它；其中没有任何新东西，却是每种痛苦和每种快乐，每种思想和每种叹息，以及你生活中一切不可言说的渺小和伟大，都必对你重现，而且一切皆在这同一的排列和次序中——一如这蜘蛛和林间月光，一如这顷刻和你自己。生存的永恒沙漏将不断重新流转，而你这微尘的微尘与它相随。”于是我说，看吧，人生真的只是在不断重复着。

一刹那快乐，一刹那辛酸。前一刻的狂热的欣喜尚未平息，下一刻却总会有什么事情让人不得不以痛哭的方式去宣泄内心的失望与悲伤。于是，就在傍晚的车子中，在被暮色、雪花与秋风包围的公路上，我躲在方向盘背后轻轻颤抖，泪如雨下。

然后，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蔓延开来。其实在最初的颤抖中，这种感觉就已经若隐若现。它那样的细致，好似花开时“咔”、“咔”的声音，只有全部安静的空间中才能够察觉。但是，站定、安静后，就会发现这个声音一直存在，只等着我们静下来，它才会让人听见。

我听到了，它轻轻地告诉我，此刻还有另外一个我，正站在我身边，其实我知道另外那个我一直站在这里的。每当我难过或快乐欣喜，她都会用一种怜悯的微笑注视着这个我，以一贯的温婉和平淡安慰着情绪中的这个我。比如难过时，她就会对我说：“你的痛苦、别人的痛苦、全世界人的痛

活着的每一个人，都一颗漂泊不定的心，都有一个不确定的灵魂。在时间的流逝和不同的环境下，像深海的章鱼，改变了自身的颜色。

当生活的历练一点点磨掉了骄傲和自我，那些曾经的坚持变得遥不可及。它在神秘的地平线外，每夜每夜吸引着，折磨着我脆弱不堪的灵魂。这个时候，岁月中最美好的东西，无一例外的蒙上了灰尘，可即便我风尘仆仆，也未必可以抓住一丝希翼。

不能否认，这个世界美艳动人、光怪陆离。洁白的雪、蔚蓝的天、苍苍的海、艳艳的花儿……，它们是颜色，却也组成了全部的生命。我不能想象任何一种颜色的离去，似乎失去任何一种颜色都会让生命变得灰暗无光。所以，我执着着保留那么多的色彩，一点一滴的积攒在我的调色板上。我想用它们绘制一些东西，可以拥有生命，可以永恒灵动，可以超越时光的打磨。

可即使是这样简单的愿望，也在匆忙的都市生活中变得破碎和渺茫。如水碎开，再也拼不起来。

车尔尼雪夫斯基说：水，由于它的灿烂透明，它的淡青色的光辉而令人迷恋，水把周围的一切如画的反映出来，把这一切委屈的摇曳着，我们看到的水是第一流的写生家。

迷恋水，静静的水，如高原上的拉姆拉错湖。她的碧蓝和静谧，她的深沉和纯洁，她的柔美和庄严，透视着现世的纯美、记载着前世的沧桑，甚至也预示着来世的形影。站在湖边，四处蔓延着水的芬芳。湖岸上，纯净的水倒映着千世万载的石块，和着玛尼堆、和着信仰者的尸骨；远方，静谧的水倒映着直插云霄的雪山，万年不化的雪山无言地证明着被世人久忘的神圣；湖里，每一滴水都是远古时代女神的眼泪，流淌着对生命的礼赞和尊重。

久了，会发现水也有记忆，每一秒的滑落和流过 ，缓缓的记载着一份遥远的记忆。

夜晚是安心的港湾，它包容所有的丑陋，

雨水是伟大的音乐家，它把回忆点点滴滴的演绎，

下雨的夜晚，揉碎的记忆黯然回放，悲伤泛滥。

回忆过去的某些事和某些人，

在这个夜里，是被包容和宽恕的。

回忆，凝聚成一滴浓得化不开的墨，

滴落在仲夏的宣纸上，慢慢、慢慢、慢慢地润开、润开。

四岁，

打着吊瓶的女孩用一只手数硬币，

妈妈说数好10个就可以到巷子口换一根冰激凌。

妈妈不知道，她的愿望不是冰激凌，

而是走过那条很短的巷子，看到许许多多的伙伴。

七岁，

365天里，念书的日子和住院的日子平分秋色，

她很少出现在学校的操场上，

班级中也没谁跟她说过话。

坐在角落，她总是紧紧地握着手中的画笔，

她不知道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什么，

却知道全世界都在她的画笔下，一一绽放。

十二岁，

她独自乘坐妈妈医院里运送死者的电梯，上上下下。

她不懂白布下躺着的躯体和自己有什么不同，

当人们绕过这部电梯时，她兴奋着这里可以支撑她的沉默不语。

在这个小小的电梯里，她画出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直到有一天人们发现了这些无一例外的以黑色、灰色打底的图案，

她被妈妈送到了很远的亲戚家，再也没有见过那部和她一样总是沉默不语的电梯。

十四岁，

她在聚光灯下演奏一个从未见过的巴赫，